替代“不完美”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被施了魔咒，不存在完美。解开魔咒的方法只有一个，让“另一种完美”替代“不完美”。

凤凰读书网看到这么一段文字：每天她都用碱液给租来的房子洗地。在床上找到虱子，就把床垫翻过来。她洗净大家的衣服，用开水煮透，在阳光下暴晒，熨烫，擦拭室内一切直到它们闪闪发光，因为清洁的环境是健康的一半。她用清洁来替代富足。窗户像钻石一样晶莹，床单像绸缎一样发亮……

这段文字告诉我们，这是一个贫穷的家庭，在那个年代，不可避免的贫穷。母亲的勤劳让这个家拥有了健康和温馨，一个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完美”。“清洁”这个“完美”替代了“贫穷”这个“不完美”，这个家便可以“完美”了。

这让我想起幼年时期的一些画面。七十年代，我们一家四口住在十个平米出头只有一个小木窗的祖辈留下的老房子里。屋内摆着，一张有顶、有拦板，画着花鸟的红色老式床，一个同样画着花鸟的红色的老式衣柜，一张小饭桌，一个小书桌，一把椅子（也可能是条凳），痰盂、尿桶、脸盆架。我不记得，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杂物都堆在床顶和床底下；我记得，母亲把我们寒碜的家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尽管空间小，也没有什么好的物件，却让来家里的客人忍不住称赞，他们看到的是这个家的希望和另一种体面。

受母亲的影响，成年后的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至于鸡飞狗跳、一塌糊涂。母亲那个时候的“难”深深地印在我幼小的心里，她哭过之后的“井然有序”也留在了我的心里。用“另一种完美”替代生活中的“不完美”，慢慢地，一个又一个的坎也就跨过去了。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的笔下，在贫穷的日子里，母亲用清洁替代富足。可是，人的一生，除了遇上贫穷，还会遇到其他的问题：疾病灾难、遭遇背叛、学业不佳、事业不顺……在艰难的日子里，我们又用什么来替代“现实的残忍”？

梁文道先生说：读一些无用的书，做一些无用的事，花一些无用的时间，都是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保留一个超越自己的机会，人生中一些很了不起的变化就是来自这种时刻。

所以，学会某种“替代”，很多时候是在成全自己，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即便没有，退一步说，生活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